贴着头靠在一起讲话呢。
虽然陈劭珣背对着他,但周夫春把时尔那张脸看得清清楚楚,目光柔和地看着陈劭珣,没有人看起来像难受的样子。尤其是最后自己闯进去,陈劭珣完全是一脸做坏事被抓包的慌张。只是那时候时尔忽然开始流鼻血,他最后就没说什么了。
周夫春有些话中有话:
“你这个事情,刚开始换位置是陈劭珣主动要求的,他那小孩没什么坏心眼,比较热心肠,老师想让他多照顾照顾你,就答应了。但你也知道,他这个人心思不在学习上,上课小动作多,小话也多,你要是觉得他影响你,老师就把你们调开,把江文君调过来和你坐。”
其实要换作是别人,周夫春哪还会商量的,调座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,就因为对面的小孩是时尔他才多问一句。
时尔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,想了想,以为用了对方好接受的方式说:
“不会影响我,而且我和他坐一起也可以辅导他,他最近成绩也进步了。”
“...你不用考虑那些。”
周夫春的姐姐小时候就因为成绩优异,被调过去和调皮的小男孩一起做,美其名曰共同进步,最后弄得姐姐不堪其扰,成绩也下降了。
周夫春一直都不赞成这样的方式:“老师确是在乎班级集体,但更在乎你们每个人,更不需要你们为了集体去牺牲自己。陈劭珣家里以后都不一定会让他走高考,他选择多,自己无所谓的,明白吗?”
这次时尔沉默了一会,才说:
“我知道。”
他们一直到谈到预备铃响,教室里还是昏昏沉沉的,前排好几个同学去厕所洗脸清醒。时尔一坐下来,陈劭珣就围上去问道:
“班主任和你说了什么啊?讲那么久?”
“没什么。”时尔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,“就是让我学习压力不要太大。”
别人是老师施压,但时尔是老师主动让他压力不要太大。陈劭珣长吁短叹了一会:“那周夫春有没有和你说,期中考试以后要去研学游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从别的班听到的,我们班肯定是最晚知道消息的,周夫春消息最滞后了,那些老师都不带他玩。”陈劭珣贼兮兮地问他,“这次和高一一样抽签决定的,你高一那次研学游上哪玩的?”
时尔说:“我没去。”
这种集体活动要不是谁受伤几乎没人会不去,陈劭珣愣了一下问他:“为什么?”
时尔很了当地回答:“太贵了,不值当。”
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答,这种集体活动学校也没少捞油水,几百块钱够时尔半个月的伙食费了,而且他也没什么朋友,没有一定要去的理由。
陈劭珣知道这是个意料之中的回答,他迟疑了一会问:
“...如果这次我说我请你去,你会去吗?”
他的表情和当时送自己鞋的表情一样,时尔看着他,就像是在看什么可爱又宝贵的东西,微微笑了笑问他:
“你想让我去吗?”
“当然啊,”陈劭珣没怎么多想,“说实话,钱这种东西你总有一天会有的,但整个班一起去玩的机会整个高中就这最后一次了,你之前没去不会觉得有点可惜吗?”
时尔还真实话实说地想回他一句,不可惜,可是到了嘴边就成了:“是啊,好可惜。”
“我请你,”陈劭珣笑嘻嘻地朝他飞了个眼,觉得早上丢的脸被自己挣回来一点,自己又有用武之地了,神清气爽地说:
“不管多少我都请你去,你什么都不要想。”
“陈大少还有闲心在这里调情。”陈劭珣话刚说完,就挨了孙旭成卷着的语文书一棒子:“你背完没吗?老周不是说今天放学前先默写屈原吗?”
眨眼间,时尔刚刚眼里还带着的星点笑意就变成了凉意。
“什么调情.......背了背了。”陈劭珣从抽屉里抽出书,和他们往外走,有点委屈,“我会背,我就是不知道他那个题干到底讲的哪句话。”
孙旭成说:“那不一